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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飞应来这边的次数多,秦岙之前就帮祝安安事无巨细地打听了个全面,所以祝安安心里有数得很。

先跑去租了个临时的仓库,进的货都请人帮忙搬到了里面,她进得多,衣服是大头,还有收音机这些电子产品。

一通忙下来,老房子里客厅卧室都让她装满了。

这边发展得快,同时也鱼龙混杂的,临时仓库这一片天天都有人装货运货,车来车往,她的货什么时候不见的,不是很显眼。

祝安安弄完就撤,丝毫没有停留。

就是几天忙下来有点灰头土脸的,候老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那朋友没让你进家门?搞成这副德行。”

祝安安有气无力,语气自然,“路不好走,车太颠了。”

这也不算撒谎,她真心觉得这几天最累的时候就是来回坐车了,把她一个不晕车的人都差点搞吐。

她晚上虽然确实没家门可以进,但闪进老房子里休息得还是不错的。

侯兴德也没细问,到了该收拾收拾回去的时间了。

祝安安不在的这几天,汪老最终还是在家里孩子和自己老伙计的轰炸下同意了去沪市。

回去的时候祝安安跟武露还是硬座,汪大哥搞到的两张卧铺票给了身体都不咋能折腾的两老头儿。

等祝安安拎着几袋特产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黄昏时分了,她远远地就看到了家门口有几个小孩在玩闹,自家小崽子也在里面。

祝安安没吭声,但是小船不经意一撇,自己看见了。

小小一只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小短腿飞快地捣鼓着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妈妈妈妈!!”

祝安安放下袋子抱起小崽子,小船委屈巴巴,“你好多好多好多天都不回来,我好想你啊妈妈。”

稚嫩的奶音委屈得不行,给祝安安说得都心酸了,“对不起嘛,妈妈以后尽量不出去这么久了。”

小船嘟嘟嘴,“没瓜系,原谅妈妈了。”

祝安安离开将近半个月,父子俩都想人想得不行,小的白天黏糊,大的晚上黏糊。

过了好几天后,祝安安才腾出手来处理手里的货,她租了一个长期的仓库。

还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就算过了,这批货都出完的话,她这个中间商起码能赚个三千多的差价。

真的是暴利,怪不得好些胆大的人都想冒险跑货。

就是钱也不咋能存住,第一批出货后,祝安安扭头就拿去买房了,跟个蜗牛一样,对房子情有独钟。

她买的还不是附近的,而是跑到了江那边。

现在乃至后面好几年都还有着‘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说法,归根结底就是那边现在还破得不行,房子也便宜得不行。

等祝安安悄咪咪添置完房产,开学时间也到了。

先开学的当然是高中生。

现在各个学校学生成绩这块儿都抓得很紧, 恨不得假期少点再少点,这样学生才能多点时间学习,多几个考上大学。

四个高中生报道当天, 除了秦岙和老曹没办法来以外,一家子从老到小都去了。

石头他们报考的学校离家里不远,属于走着就能到的那种, 所以不打算住校。

毕竟学校住宿环境也就那样,要是遇到宿舍有不爱卫生的, 那真的是很遭罪。

秦瞻上半年就不止一次说过, 他寝室有个男同学不爱洗袜子, 不爱洗衣服,明明有换洗的衣服,还一套一穿就是半个月,大夏天真的熏死人了。

再一个住学校吃也吃不好, 以前初中住校那是没办法,离那么远走读不现实。

不用带行李,一大家子跟遛弯一样, 轻轻松松走到了校门口。

她们来得算早的, 这会儿人没有特别多, 有些大包小包扛着, 也有一小半没有拿行李。

秦双抱着果果张望, “先去看看分班吧。”

祝安安牵着小船领头走在前面,新班级分班信息公示栏很明显,倒不是那木牌子有多大, 主要是因为人都挤在那, 相当明显。

没走两步, 石头几人就跑前面去了。

好些人站在底下仰着脑袋看, 上面贴了将近十几张纸,除了分班信息还有公告什么的。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人堆里传来,祝安安没去里面挤,但能听到不少人说今年招生多了不少。

这确实是,因为石头他们这一届刚好赶上了政策改革。

现在初高中已经不是两年了,都变成了三年,听说好些地方近一两年都在改革。

时间多一年,还是有些影响的。

比如,原本打算跟初中一样,老老实实上完两年的石头现在有了跳级的想法。

这孩子脑袋瓜实在是好使,初中就把高中课程学了一半了,进度永远赶超在老师前面。

值得说的是,石头中考的时候还是市里第一名,只是前面有高考顶着,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大家的关注度也不高。

但也得了八十块的奖励,教育局五十,学校三十,真真儿是不少。

这孩子小时候说的话还算数,说了要挣钱给姐姐花,所以奖励一拿到手就给了祝安安。

祝安安也没客气,大钱她拿着不会丢。

开学前,祝安安专门拉着人聊过,她想法也很简单,既然石头该掌握的都掌握了,那确实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姐弟俩意见达成一致,先在高一上着,可以等下半年再说,看能不能下学期直接跳到高二。

高三的总体复习在祝安安眼里还是挺重要的,这一年不能省。

公示栏底下,有人看完孩子分班信息离开,位置空出来一点,秦瞻几人立马像猴子一样挤了进去。

年轻小伙子火气足嗓门大,在嘈杂的声音中就能很清晰地听到秦瞻在那喊,“我看到了,石头在一班第一个。”

石头小了秦瞻秦远兄弟俩三岁多,身高视野差一截,没看到,“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秦瞻胳膊指着,“这不是嘛!中间这张,第一个祝无恙。”

石头:“居然没按顺序贴。”

秦瞻:“管它怎么贴呢,看得清楚就行。”

听到舅舅姨姨小叔叔们的嚷嚷,小船这小孩那凑热闹的心待不住了,牵着祝安安的手,“妈妈我也想看看。”

前面的人刚好让开,祝安安挤过去,好笑道:“你就能认个姓。”

祝跟秦两个字,孩子还是认识的。

“安安!”,就在祝安安抱着孩子看公告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

祝安安扭头看到孙秀禾跟秦双站在一起挥了挥手。

祝安安:“孙姐你们来得挺早呀。”

孙姐家今年确实也有一个孩子上高中来着。

孙秀禾笑呵呵的,“不早了,你有没有看到我家芳芳在哪个班?”

祝安安没看,石头看到了,“在七班,跟我二姐一个班。”

孙秀禾‘哎哟’一声,“跟小然一个班啊,那感情好。”

看完,家里四个高中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秦瞻:“我在五班,老弟在三班。”

秦双笑出声,“你们这分得好啊,一三五七,没一个分到一起的。”

旁边有个守着行李的大婶子不知道在这儿待了多久,自来熟地朝着阮新燕道:“这都是你家的啊?”

阮新燕点点头,“是,四个都是。”

大婶子咋舌,“不得了,四个高中生啊。”

高中也没那么好考,一家出四个确实不得了。

孙秀禾也是话多的,立马就跟人唠上了,“她家还有两个大学生呢。”

这下不止那大婶子看这边了,四周听到这话的人都看了过来,大婶子嚯了好几声,最后感慨,“这祖坟得冒多大的烟哟!”

秦瞻嘟囔:“烟真要冒大了,那估计是起火烧着了吧?”

说完后背就被阮新燕拍了一下,哪有孩子这么说自己祖坟的?!

一大家子没在原地多待,分开去找几个孩子的班级。

祝安安先领着小然报了名才又去了石头班。

高中跟大学不一样,他们报道时间就半天,走读生不用收拾床铺啥的,还有一两个小时的空闲。

下午就得跟班里同学一起,打扫打扫卫生发发书。

等高中开学几天后,小船也该去上学了。

这小孩儿还挺期待的,明明幼儿园也没有书,还非要背着他的小书包。

仪式感可以说是拉得很满。

幼儿园离得也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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