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棠棣情19(1 / 2)

  斐贺二人自奉天殿内出至午门外时,上书一血红“煜”字的大蠹已然巍然矗立于祭坛之上,周匝青绳缭绕,鼙鼓动地,凌风呼啸,肃然摇曳。

  “大煜的儿郎们。”

  斐栖迟屹立于城门之上,透过沧桑斑驳的女墙俯瞰着城下整齐排列的八万大军,目光如石刻刀削般炯炯毅然:

  “我知道你们或许上有椿萱,下有稚子;或许新婚燕尔,渴望厮守。可是如今强敌虎视,朝野不宁。然而此般危难却正是吾辈儿郎带取吴勾、建功立业,耀我大煜泱泱国威之际!”

  “可惜今日没有潢汙濯泉,难以效仿昔日冠军侯那般将这一壶御赐佳酿倾尽江海而与诸位共饮,”接过一旁侍者斟满的一大碗葡萄美酒,斐栖迟将手中的酒碗冲众将士举起,神情郑重。

  “这碗酒请诸位替我斐某记着,待到大破南诏全胜而归时,我们不醉不归!”

  说罢,斐栖迟便将碗内的酒水一饮而尽,碗铂落地破碎的声音锵锵脆然,却全然泯灭匿声于城下的山呼高啸中:

  “大破南诏,全胜而归!大破南诏,全胜而归!”

  “前几日大军出城的时候你都在看些什么呀?一步三回头的,可不像你的风格啊……难不成京都里有你的心上人?”

  行军十数日后,趁着傍晚军队安营休憩的罅隙,斐栖迟叼着根鸡腿跑到刚安置完将士们炊灶的贺重霄这边,又是一脸簪缨纨绔子弟的散漫戏谑,仿佛站在城墙上那个慷慨陈词的坚毅儿郎压根不是他似的。

  “有又如何?你莫不是怕那阅春阁中的莺莺燕燕移情别恋到我这了不成?”

  如此劳顿操持了一天都没进食休息,即便是铁打的人也会有些吃不消,贺重霄便也没了与斐栖迟调侃的心思。

  “啧……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你该不会是累病了吧?”

  听闻贺重霄此般回答,斐栖迟不由有些吃惊,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转而就往贺重霄身上蹭,抬手就想摸他的额头,贺重霄皱眉侧身躲过,却忽而一阵眩晕。

  “喂!你这是在……”

  堪堪扶住有些踉跄的贺重霄,看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颊,斐栖迟终究还是把后半句“搞什么”生生咽回了喉咙。

  “拿着……”把怀里揣着的烧鸡往贺重霄手里一丢,见对方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不由没好气道,“看我干什么?小爷我知道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快吃!你这凡事亲力亲为的,哪里有个副将样?”

  知道斐栖迟虽然嘴巴上毒了些,但却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肠比谁都赤诚体恤,便只是微微一笑,依言收下了他的这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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