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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绘画模特,可以支付每小时2w的时薪,还可以完成活动分,一举两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是他思考后的价格,原本打算给一百万以上的,但想想对方还是个特招生,如果价格太高可能会被吓跑,于是居博海最后想到2w这个普通价格。

放以前伊驹对钱是没有概念的,但现在,2w可以第一个月的工资了,伊驹有点心动。

随后居博海又加大力度,劝说道:“只有坐着聊聊天而已,每天最多一个小时。”

“不会在放学以后,下午自习课来就好。”

一般每天下午会有几节自习,这是贵族们参加活动的时间,普通生没有这个待遇,只能自习。

伊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如他想的那样,系统没有任何反抗声,依旧乐滋滋地跟他讲八卦故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请来中心花园,记得准时哦。”

居博海带着满足的笑容走开了。

伊驹也准备回教室,在经过教学楼时,他偶然抬头一看,在不远处、属于S班的楼层上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宿友炎啊。

伊驹平静地走进教室,总是能在各种地方看到他呢。

保持着距离,总是远远看到,从不讲话,让伊驹非常满意,小炎果然是最让人安心的那个。

而被伊驹腹语称赞的某人,正眉头紧锁地看着上楼的居博海。

居博海看到他有些意外,平时沉默寡言不是在去学习的路上就是在去参加活动的人怎么会站在窗台看风景,实在少见。

对于这个早有盛名的公爵殿下,居博海虽然和对方不熟……不,是对方和所有人都不熟。

但是作为学长前辈,也不能忘记和下一任将要掌握权柄的继承人客套一下吧。

于是,他看向宿友炎身后,轻而易举将楼下风景尽收眼底。

从这个方向看的话……刚才应该能看到他和伊驹说话。

居博海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温和地说:“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然而,宿友炎沉默以对,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将他无视得彻底,冷漠地错身而过。

居博海收回抬起的手,眼睛仍是笑着的,谁也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闷葫芦。”

和这种人相处不来啊。

等下午,伊驹收拾书包,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离开教室,自习课会有人离开,但伊驹从没有早退过,所以这个异常立马被所有人捕捉到。

没有理会自己带来的风波,伊驹沿着路牌前往中心花园。

走路好一会儿才到达仿佛室外桃园般的玻璃房。

等候在门口的侍从早有准备,恭敬地招呼他进入房门,还贴心地送上一个香包作为礼物。

伊驹闻了一下,是桂花味。

桂花,伊驹想到了另一个拥有这种信息素的Omega,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做什么。

没有成为学生会长的秋生,在国外做什么呢……在伊驹的印象中,他似乎每天都忙于学校事务中,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绕过各类花草,伊驹来到开阔地域,沙发上随意摆放着的丝绸枕头,像某种艺术家精心打造后的成品,在不远处的高架上立着画板,居博海正在后面涂涂画画。

他从画架后伸出头,笑着向伊驹打招呼。

“来了啊,请坐,旁边有饮品,你可以拿自己想要的。”

伊驹坐下,环顾四周:“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你坐着就行。”

有些人只要是存在就已经是一幅作品了。

居博海在心中叹息,那天晚上的场景闭上眼便清晰地浮现,浓重的色彩、斑驳灯光下的白衬衫宛如淤泥中的白玉,即使深陷,也未染上其他的颜色。

透过人群看向自己的眼睛,竟然会让人觉得呼吸不过来。

想要用扼制呼吸的方式祈求它停留地更久一些,在轻飘飘侧开视线时,失落排山倒海地涌来。

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它挺久得更久一点呢。

居博海对着画架涂涂改改,视线隐秘地观察落座沙发的人,像面对停留在指尖的蝴蝶般小心。

他微笑着开启话题:“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嗯?”

伊驹疑惑:“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毕竟人是反复无常的存在,或许你会因为不想理我而不来。”

“没有这种可能的,我答应了你就会来。”伊驹认真地说。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居博海将蓝色涂抹在画布上,将璀璨的颜色晕染开,“我以为你会更冷酷一些。”

——永远不会在意任何人、任何事的高高在上。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拉进距离才这么说的。

从来没有人用冷酷评价过自己,伊驹觉得蛮神奇的。

他有些好奇自己在学长眼中是什么样的,即使和以前的那个人不一样,但仍有相似之处。

伊驹想要知道,跟自己告别的居博海是怎么想的,看向画架后的Alpha时,眼中充满好奇。

居博海像一个谜团,距离时远时近,清晰又模糊的谜团。

“既然我说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居博海:“闲聊嘛,不紧张。”

“嗯……”伊驹斜靠在沙发上,看向玻璃房外的天空,半遮半掩的绸幕遮挡着阳光,“大概是个别扭的人吧。”

对着不一样的本尊说对上一个他的印象,大概……算第一印象吧。

居博海停下笔,感到好笑,“别扭?”

他没有反驳,而是赞同地接受这个评价,“你倒是说得很对呢。”

“很少有人会这么评价我,说得最多的是平易近人。”

“但是,我其实觉得自己不是平易近人的类型哦。”

Alpha露出遇到知己一般的笑容,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真心实意,“没想到能被你看穿,该说我们挺有默契的吗?”

接着,他的笑容逐渐加深,“……可惜,这样的话更应该在床上说,而不是沙发呢。”

伊驹没听到他的意味深长,眨巴眨巴眼睛,倒在沙发的靠枕上,绵软的触感像被包裹在蚌肉中,让他在阳光的照射下昏昏欲睡。

最终,聆听着居博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伊驹渐渐闭上眼睛,放任自己陷入沙发里。

很快,居博海察觉到他变得平稳的呼吸。

阳光无声地笼罩在玻璃房内,将Beta的脸照得发亮,白皙无比,皮肤像洒上闪光亮片一样,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下,遮盖住璀璨的蓝色。

这是一副应该被挂在博物馆、珍藏于真空之中的场景。

所有的颜色都成为配称,主人精心挑选的繁复绚烂的染色丝绸竟像失去色调一般成为背景板。

居博海下意识放轻呼吸声,不想打扰到他。

整个世界都随之安静下来。

隐藏在植物绿叶和阴影之下的银发Beta捂住胸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呼吸凝滞,一时间喘不过气。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别担心。”

居博海换上崭新干净的休闲卫衣,圆领露出小块皮肤,随性简洁。

“抱歉睡着了……你的画怎么样?”

伊驹看向画架,却发现上面空无一物,画布不知去向。

“进展遇到问题了。”居博海苦恼地垂眸,“颜料不够,画布宽度也有问题,我想再换一个更大的,别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中,不过要麻烦你多来几次了。”

“没事。”

伊驹起身,准备离开,脑子里全是兼职的事情。

“我先走——”

了字还没说出口,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植物随着风声骚动。

人还未到,声先至。

“居博海!你是不是有病啊!”

来人猛地迈进私密的空间,像头发怒的狮子,在看到伊驹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后怒火熊熊燃向另一边的Alpha。

“我说了,不准你靠近他!”

居博海一脸惊讶,“我有答应过吗?好像没有。”

“你——”

陆固良差点把牙咬碎,凌乱的发丝下黑眸像点燃了火,“昨天就该把你直接打死。”

居博海转头看向伊驹,一脸忧愁,“他好可怕啊。”

伊驹见状赶忙拉架,也不知道现在的陆固良是个什么性子,但鉴于系统说过主角攻性格暴躁,容易动手,他觉得有必要阻止一下。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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