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都挺好73(1 / 2)

  他这一辈子,充满了矛盾,在新旧之间拉锯横跳,在极力表白朝廷的时候又充满了困惑,在充满困惑之中又坚定地爱着朝廷。

  朝廷的立场却不等于爱国,因此他备受折磨。

  大太太从此以后回了娘家,少有交际。

  宋映谷无官在身,受牵连发配远东极寒,关外与披甲人为奴!

  流亡在外的宋眺谷、宋旸谷兄弟二人,各处追捕文书,当斩。

  时代进步的洪流,势不可挡的袭来。

  扶桑夜里的时候总睡不着,她人生变故之中最安稳的三年,是在宋府度过的,夜以继日的学艺,在围房小小的天地里面拨算盘习字,心无旁骛地都学进去了。

  总是夜里仰着脸流泪,总是想起来宋旸谷走的那一次,想起来大太太追着囚车跑的样子。

  这是失落还是惧怕,她说不清楚,她病了。

  病的像是缺失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得慢慢养病,慢一点恢复,成长之后的伤口,总是一次比一次更疼。

  六岁家道中落,后入宋府,学徒两年,后拜荣师傅学艺又三年,如今回首,也想慢点儿歇歇。

  沉沉睡去,身轻飘然。

  帐子外人语窃窃,家里太太压低了声音,跟姑奶奶闲话儿,“瞧瞧,回来的时候,没个人样儿,在山里迷路找了两天才家里来,摸滚打爬的这个孩子忒能吃苦。”

  在脸上比划了一下,“瞧见了没有,这边脸那么大的擦伤,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血呼啦刺的。”

  不像是个女孩子,当男孩养大的,就是不大一样。

  姑奶奶还记得早前荣师傅的话儿呢,“如今我心里算踏实下来了,先前我去找她师傅拿主意,那人您没见过,是有见识的人,听我说这事儿只叫别声张,他自己安排人去庄子附近找的,那么大年纪了自己去指挥着人搜山,不然她还得在山里迷糊着呢。”

  “要我说啊,这人太重情义也不是好事儿,好歹跑了一个,不然要是都去极寒之地与披甲人为奴,这府里怕是一个都活不了了,不枉费她跑这一趟儿。”

  正说着呢,翁佐领家里来人,是翁荔英身边的人,“她病了,从法场回来就病了,这样的事儿,好人也得病,听说您家里二小子烧几天了,叫我来看看。”

  原先府里的人,死的人,走的走,各自奔东西了,想来她有些念旧了,跟早些时候不一样,先前撵荣师傅走都不带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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