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 / 2)

  “那你这辈子喜欢过几个人?”

  第 66 章

  亏了这是公众场合,不然张深真的会一巴掌拍在黎醒脑门上,让这人别找茬。这种问题该怎么答,他说不出难为情的话,又顶不住那无声的催促,好半天才拐着弯说:“我心就那么大,只能搁一个人,从始至终,也就搁过这一个。”

  要是对面的人头顶有双耳朵,屁股后面有根尾巴,现在都得竖着耳朵把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偏黎醒掖着满心喜悦,听了这话并没罢休,而是蹬鼻子上脸的追问:“搁的谁?”

  张深板着脸,绷着唇角,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对面,一个字没往外蹦,却好像说了无数句“你有完没?”。

  “那位女士也没往心里搁过吗?”压迫力太强,每蹦一个字就多被刺一刀,黎醒那双无形的耳朵一耷拉,怂劲儿又犯了,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人,越说声音越低,“那有没有什么更亲密的人?未婚妻什么的……”

  未婚妻仨字出来,张深终于明白这小子兜一圈子在意的什么了。想起那天在炒菜馆子遇见黎醒的场景,强撑着都显露出几分失态,难道是看见了谈鸣叶和谈慧?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

  忽然之间很多地方都想明白了,张深沉默地重新拾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灼青菜放到黎醒碗里,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无论去哪家吃饭我都会点。”

  “我很少给别人分享什么,我的就是我的。但凡我主动分享的,说明那个人扎根在我心里了。我说过,我的心很小,从生至死也只能埋一颗种子,任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树。倘若那一天,这棵树被挖走了,土壤就会跟着死。”

  张深从不把感情宣之于口,连最亲近的兄长都没得过他一句喜欢,重要,珍视。他从来对感情迟钝,懵懂时问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那时候张明寻告诉他,母亲说,喜欢就是心里这块土壤,被挖开一块,埋了颗种子进去,然后生根发芽。

  这种感觉没体验过,或者说这漫长的几十年里就体验过这一次,但足矣。

  张深抬起撑在桌边的左手,轻轻摸了下心口:“近三十年,这片土壤里,就埋过你这一颗种子。”

  墨镜后的神情他看不见,但他从黎醒停滞半秒的动作里,感觉到了这个人被打动,或者说,讶异又欣喜十足。

  黎醒囫囵地将青菜就这饭咽下,然后清了清嗓子:“那——”

  张深抬手打断黎想起的头,都能猜到要问的是什么,无非是情人节和未婚妻。他撑着下巴思忖了片刻,稍微组织了一番语言,才开口:“情人节那天是意外,你说的那位女士,是谈鸣叶的妹妹。我们两家是世交……小的时候定过婚约,但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我从前没认过,以后也不会认。”

  那一刻黎醒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动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得到了解脱,紧绷的肩膀塌了下去。

  张深扫了一眼,垂了下眼睑:“其实,我很讨厌情人节这个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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