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愿意贱(捉虫)(2 / 2)

  将生从小过生日,唯有两年吃过别人特意订的蛋糕,都是小李送上的。小时候过的几次生日,蛋糕上只有一行字,“将养生日快乐”,其中“将养”两个字被放到最大。识字早的将生问,那我呢?

  每次她爸爸都说,写不下了,没事,哥哥生日也是你生日,有蛋糕吃就行对不对?

  在将生心里,蛋糕不在于好不好吃,在于一份郑重的仪式感,在于将沉甸甸的在乎用裱花字明明确确地写出来。贺蔷的巧克力蛋糕上就是六个郑重其事的字,“贺蔷生日快乐”。

  她给身边的几个人送过蛋糕,妈妈潘文秋,四舅公,小李,贺蔷是第四个,舒窈过生日在过年,将生还没机会送过。

  又路过“蔷味”,贺蔷正捧着顶着黄桃的蛋糕往外走,后面还跟着笑吟吟的舒窈,贺蔷喊,“小陈,你太客气了,谢谢你。我正要给你送过去呢。”

  将生看到那块蛋糕被分成了几份在柜台上,皱眉的阿姨吃了大半块,来她店里送货的师傅也乐呵呵地手捧着蛋糕碟子在开动,而贺蔷显然还没吃。

  将生心口被塞住,她看了眼舒窈,老同学面色如常,说将生你一会儿回来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给贺蔷庆生。

  又瞧贺蔷,将生挤出微笑,“不巧了,正好要出去。祝你生日快乐。”她说得很轻,却很自然而认真。贺蔷眼色动了动,“那这份我给你留着。”又庄重地说了句,“谢谢你。”

  陈将生觉得,释然太快的事都不简单,很明显,她心里又在笑。

  第8章 我愿意贱(捉虫)

  将生的初恋是从一把伞开始的。那时她和李欢欢还是同事兼室友,两个人的生活习惯、作息偏好、口味选择很难凑到一起。但是李欢欢有行动力,一边网上撩着可能性的女朋友,一边线下拨弄着内向的陈将生。

  她的拨弄方法只适用于将生这种心眼儿扎实又勤快的人,洗个澡时喊将生送新买的护发素这种事都是基操,一下子就试出了眼神斜着放、面部表情不自然的将生和她“一般”。心里有数后,李欢欢就更密集地调动起对方,衣食住行,化妆就医逛街看电影电视剧,有需求就找将生。

  后来将生不晓得从哪里看到一个说法,什么样的人最忠诚?已经付出过忠诚的人。这和“沉没成本”有些类似。事实也是,将生付出越多,两个人关系就越黏糊糊。黏到沙发上看剧时,李欢欢就直接倒在将生大腿上,再竖起自己的腿,示意将生给她脱鞋。

  将生照做后两天才想,“这算怎么回事?”

  李欢欢就在那一天借口加班太晚下雨没带伞,让将生去接她。陈将生老老实实穿着雨衣雨鞋给她送了把厚实又庞大的大红伞。李欢欢那天就像不羁侠客李寻欢附了体,大晚上说想喝啤酒,但是自己酒量很差,要将生陪着。大红伞下的氛围暧昧,雨点砸在伞布上,又成为胆小的将生和世界的天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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