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叶4(1 / 2)

虞氏为公主梳完头,便来寻她两个女儿,见姐妹二人换了发式首饰,不禁讶异,侍女忙到是先前撞上了景王和他的伴读们,因一支蜡箭弄乱了妆发,才让公主府的人重新为她们梳妆。

“琬琬没有伤着,但吓了一场,险些忘了向殿下见礼。”薛意初拉着虞氏的手,眉眼盈盈,显然难掩喜意,“好在殿下不在意,殿下还说他认识阿爹,娘,怎么从未听阿爹提过......”

虞氏亦有此疑虑,本打算说些别的哄住大女儿,却听小女儿道:“客气而已。景王身份尊贵,岂会同父亲有交情?”

她们的父亲薛兆琯出身虽高,官位却不显,区区一个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不过四品,在京城中算不上什么响亮人物,若说曾经因政务往来同景王有交道,是可能的,但若有来往交情,是绝不可能连妻女都不知的。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薛明琬这样说,又未免过分妄自菲薄了。虞氏想轻责女儿几句,转而又想长女素来天真,亦无心计,若教她真以为夫君和景王有过交情,不慎将此说了出去,便反而是祸事了,是以绷住了脸色,顺着幼女的话道:“琬琬说的对,不过是客气而已,意初,什么同景王有交情的话,往后不要说了。”

薛意初乖乖应下,心中却仍然难以泯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欢喜,只不过夜色将近,虞氏与薛明琬也看不清她神情。如此各怀心思到了正堂,虞氏要以命妇身份引公主具服行礼,又将她们托付与先前负责照看她们的侍女。

宁国公主下嫁乃是本朝第一次有公主下嫁之事,并无先例可循,是以一应仪制皆由皇后亲定,唯独以二员内命妇引礼具服一项,因本朝宗室无人,才寻了儿女双全、美名在外的外命妇代替。

公主具服行礼后,便由景王背公主入府,他面影甫一出现,观礼的少女们便都或多或少红了脸颊,直至景王离去后还个个都伸长了脖颈,想着他会否折返而来。薛意初便是其中之一,见身侧的薛明琬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讶异道,“琬琬不看景王吗?”

“看他作甚?”薛明琬道,想着她昔日日日见天颜,已然看厌了秦赫的尊容,更想抓紧时间不动声色地把事情做了,“我去找母亲。”

说完便溜之大吉。“口是心非。”薛意初撇撇嘴,不信薛明琬真对景王的风采丝毫不为所动,她左顾右盼,见身后一处栽着合欢花树的地方没有人,又正好能望见室内,便想着到那里去,但她身材矮小,只能堪堪踩着花树下的顽石,一个不稳,便跌了下去。

“小心!”她听到一个声音,亦有人伸出双臂欲扶她一把,但那手臂实在虚软无力,竟同她双双跌在树下。

“对不住!”她匆匆道歉道,这才看清方才欲帮她的是个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服饰很是贵重,可夜色昏沉,她只看得出男孩应该身份高贵,却不知晓他衣上的绣纹是什么品级,“你......是谁啊?”

“我......我姓叶,在家中行七。”男孩有些吞吐道,“对不起,我本想救你,反而累得你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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