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壳运动是一种自然现象(1 / 2)

薛铮道:“不可能,你别多想了。这次车协的注册材料确实不太好看,要是我,我也不给你过的。马博轩给你保留社团称号,你可以以桃园车协名义继续宣传,已经是很大机会了。”

谢子麟耸耸肩,抛给她一瓶冰红茶。

争辩几句,薛铮觉得大大浪费时间,她催促着谢子麟快起,接着上次走戏,谢子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拧开一瓶红茶,喝了一口,道:“等等,还有个人。薛铮,你夸夸我的先见之明,咱们六个,饮料正好够分。”

“谁?”薛铮一惊,身后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

江宇泽?

江宇泽回来了?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进来吧!”谢子麟从地上弹了起来。

门把手一转,外面走进来一个穿墨绿夹克的寸头男生。男生显然没想到里面这么多人,有点吃惊,谢子麟朝他迎面走过去。

他看向谢子麟,目光里带着不解还有点愤怒,谢子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江宇泽。

薛铮意料之中地失望了,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下去。不可能是江宇泽。

“桑柘。”谢子麟介绍道,“华南的,我叫他来帮忙。”

他向大家介绍,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薛铮。

林嘉木盯着桑柘的脸,一把抓住了身旁李鹤翀的胳膊,“李哥,你觉没觉得他有点眼熟?”

“就是他。”李鹤翀大步走了过去,右手拳头已然攥紧。他伸手去抓桑柘的衣领,被谢子麟挡在了身前。

谢子麟知道带桑柘来这里的会触犯众怒,却没有想到是李鹤翀——这里最温和最不可能动手的人第一个主动挑衅。

“别打架,别打架!”谢子麟握着李鹤翀手腕,低声劝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不配,他不是跑了么?怎么又出来了?他怎么敢再出来?”

谢子麟道:“我叫他来的——别动手!林!李鹤翀,听我说话——”

薛铮也跑过去,把林嘉木往回拦,林嘉木一拳砸下来,险些砸在薛铮的脸上,他及时松了劲,对面桑柘却一掌按上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没轻没重往他腰间推。林嘉木腹部本就有伤,这时忽地一痛,冷汗渗了出来。

“你怎么样?”

林嘉木摔倒在地上,薛铮把他扶了起来。男生痛得眉头紧皱,眸间血色却一点一点压了下去,他长舒一口气,道:“我没事。”

气氛冷静些许。桑柘靠门站着,与围在林嘉木周围的四人距离很远,大约隔了一条银河。他想推门离开,又硬着头皮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薛铮朝那边扬了扬头:“思筠,给他拿瓶水。”

“好。”朱思筠应声走远。

谢子麟低声道:“都过去了,咱们没什么深仇大恨,江宇泽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他出过气了,你看那人头上那疤没?他今年本来要在咱们学校上学的,能上两年,因为那天的事,他把名额给让了。出过气,就算了吧。”

薛铮问:“江哥?出什么气?你们怎么了?”

三人都看向她,谢子麟表情凝重,不同往日。“不出气!”他立马改口,“没什么气。你知道江哥是什么人,对吧?江哥肯定不会……特别怪他。”

“好了。”见薛铮不再说话,谢子麟把林嘉木扶了起来,又看了门边的人一眼,道,“他人不怎么样,但也还可以。嘉木剧本不是不狗么?咱们穿插点才艺进去,桑柘他能唱歌,他会rap。”

林嘉木道:“我也会rap。”

“你那是瞎哼哼,”谢子麟嗤笑一声,“你也死活不上场。我记了他电话号码,通讯录关联到那什么翻唱平台,他就两首三年前的歌,一首普通歌,一首说唱,1021个粉丝。唱得还行。”

李鹤翀道:“真的假的,看脸来的吧?”

谢子麟道:“我也发歌,怎么没人看我脸?没,他就个灰不拉几的头像。”

薛铮继续发问:“他不算咱们学校的吧?活动说明里有没有说这一点?”

“怎么不算?”谢子麟看着她,“好了!我嫖定他了。相逢一笑泯恩仇,依然一笑作春温……你看你,笑了。过去了。”

林嘉木和李鹤翀走远,留下谢子麟和薛铮在原地。薛铮在谢子麟背上拍了一巴掌,“你故意找他来的,对不对?你干嘛非找他来?”

谢子麟微挑眉梢,假意一惊:“你知道啊!刚才装什么傻?”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薛铮转头走远,谢子麟紧紧跟在她身后,假装凶狠地警告:“不许做什么了啊!你够够的了。你和林现在多好?就像他一样,熟起来,自然就不会动杀气……”

“薛铮。”薛铮向桑柘伸出手。

男生伸手过来,宽大冰凉的手掌虚虚拢着她的手指,只一瞬便松开。

十一点,弘毅楼封楼的音乐响起,几人收拾了东西,一人揣了两瓶冰红茶回去。薛铮不希望上次意外与谢子麟碰面的事再发生,在六楼宿舍窗边观望良久,见着男生们勾肩搭背回去,方才下楼。

冷空气来袭,天气转凉,寒意骤生。她走在种满石楠的路上,没走几步就冻得打颤。

经过女生宿舍楼下拥抱的男女,走上主干道,校园里渐渐的人烟稀少,出校前,薛铮去看了体育馆前新立的雕像,在体育馆旁的栅栏处发现了江宇泽的身影。

江宇泽拍了拍铁栏,薛铮朝他跑过去,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经十指相扣。

她握着江宇泽冰凉的手,抬眼望向栏杆尖和一圈圈绕起来带刺的铁丝网,想入非非,江宇泽用指关节扣了扣她的额头,笑道:“别乱想,我小时候看过一个普法节目,里面有个五年级男孩翻栏杆逃学,一不小心肚子被捅穿了。”

薛铮小声道:“可我是真的想出去。”

“下次吧。”江宇泽道,“今天太晚了。你在学校也比较安全。”

男生搂着她的肩膀,薛铮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隔着栏杆相拥。

“想我没。”江宇泽低低道。

“想了,可是你不想我。”

“我特别想你。”江宇泽道。

“今天我们排练,谢带来一个男生,”薛铮道,“那人好像和他们有什么过节,林冲上去就揍他。他们说是在给你出气。”

江宇泽问:“叫什么名字?”

“桑柘。一个木一个石,念柘。他是隔壁华南的,学哲学,和谢他们一个年级。我问为什么,出什么气,他们就不理我。谢子麟还糊弄我。”

“你别和他们再提我了,”江宇泽道,“我现在……不知道算什么人,他们自己有过节,动不动就把我推出来当借口。你就说我没事,你让他们别管了。”

“不推你推谁。”薛铮咕哝了一句。

她感觉江宇泽有点想甩掉谢子麟他们,她自己却刚开始和那三个男生交好。

她接着说:“不过他们已经和好了。林还不太高兴,但也不生气……我下周数据库考试,好烦。”

“怎么这时候才考?”

薛铮抱怨道:“龙正宇讲得乌龟慢!他干脆不考期中得了,他偏要考。戏剧节过完,人人都准备期末了,就我们还在复习期中。课设我也没找着队员呢……我问老师,我要不先加到哪一队里面?老师说不着急,再等等看,等屁啊,等空气啊?烦死了……还有这个考试,我什么都没学会。”

江宇泽拉着她在栏杆边坐下来,“下周考试挺好吧?复习一次,能考两遍,节约时间。他们三个期中完了么?”

“一点也不好!”薛铮反驳,“去年也是,你自己不用考试,你就把咱们阶级矛盾忘干净了,净说风凉话……谢他们宿舍单片机这次都拉了,没一个及格,林嘉木是受伤没复习好,其他两个也跟着他搞不及格团建。就看他们期末课设打算怎么办。”

江宇泽安慰道:“我那年单片机期末只占六十分,还有空间的,他们肯定没问题。至少林嘉木没问题。”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