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六十六·自私118(2 / 2)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语气温柔:“那么何欢,你可有为了谁而活么?为了你师父?是飘渺谷?还是你潜心钻研多年的毒?或者是……陈闻初?

  “李何欢。你真的是一个很凉薄的人……你不在意我们,更不在意你自己。所以你可以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说出要去死的话。却不在意我们该怎么办,你爱的人该怎么办,爱你的人又该怎么办。”

  谢风雪想了一下,轻轻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他说:“没有谁离了谁不可,不是么?没人得为我而活,我也不必为谁而活。而且,你早知道的,我们是一类人,比起谈情义,我们更自私。”

  这就是李何欢,一个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不爱多管闲事,生性凉薄的人。看上去温润如玉,有几个交好的亲人朋友,实际上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关键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想的,他只需遂了自己的愿。

  曾经的李萱儿跟着这样的人,总是学着他的做法和脾性,但是情绪外露张扬,不懂收敛,喜欢耍脾气。因而她内心也总觉得,李何欢这样不怎么讲情,还挺好的。但这是对旁人,多数情况下,他对他们几个,特别特别好。

  可是如今,他真的,彻彻底底地只爱自己,只顾着自己。什么朋友啊爱人啊,他通通都要搁下了。

  她有点讨厌这样的李何欢了。

  她还是不死心,劝着他:“可是……阳陨的解药,我们会弄出来的呀。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可以一切如故。”

  “是么。”谢风雪盯着地上的落叶,只觉得心里平平的,就像一潭静水,一堆不再遇到风的枯叶。

  他看向李萱儿:“可是,叶子落下了,就不会重新回到树上了。”

  “那陈闻初不也还是复明了么?”

  “这不一样。”

  李萱儿想起,上次她跟他说陈闻初对他的感情,还没他们几个加起来多,谢风雪也是这么回答的:这不一样。但他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又答了个: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一样?!”

  “……他想活,我想死。”

  李萱儿顿时泄了气,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一次她没办法对他言听计从了。她好委屈,不知道该如何留住他。

  “到底怎么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嘛……为什么、为什么就想死呢?如果你觉得闷闷不乐,我每天带你出去玩;如果你觉得是解药找得太慢了,我让全谷上下都来炼制解药;如果是因为陈闻初……我把他叫回来,好么?我让他回来……你为了他,留下来也好,为了谁都好……”

  她一边说一边哭,最后泣不成声,嚎啕大哭。声音哽咽嘶哑,她费力吞着口水,扒拉着他的手,蹲在他脚边,趴在他腿上,眼泪糊了他一身。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人各有命,各有各的选择。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熬了。我不比陈闻初,有那样的毅力活着,一路从蜀郡走到这儿,为了治一双眼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折磨。我不是小寻,没办法浑浑噩噩过这一生,没有选择任人摆布。

  “中阳陨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上天跟我开了个玩笑。这辈子都在弄些害人的毒药,从没想过会被用到自己身上。在外头游久了,也遗忘了基本的防备,着了道。就感觉一切都是命吧。如果我和陆淼成了亲,兴许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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